全球50大的頂尖AI人才庫在哪裡？

隨著我們的生活與AI愈發緊密聯繫，對於AI人才的需求也日益增加。根據作者團隊的研究，目前AI人才最集中的地區是美國的洛杉磯，比例遠遠超過第二名的紐約和第三名的波士頓；然而，作者的研究也十分看重人才多元性，包括：AI員工當中女性所占比率、種族多元性、對移民的接受度等等。所以除了美國幾大知名城市，在全世界都有豐富的人才庫。你知道這些人才都在哪裡嗎？

人工智慧（AI）已經跨越了一個門檻。史丹福大學「人工智慧百年研究」（One Hundred Year Study o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）主席麥克．利特曼（Michael Littman）表示：「過去五年間，AI發展大幅飛躍，原本主要是在實驗室或其他高度受到控制的環境裡發展，目前已進入社會當中，影響到民眾的生活，」我們很容易看出來，他談的是：AI科技的影響可見於許多領域，包括帶來自動化、提升效率與生產力、創造新的工作，以及降低與網路威脅和詐欺相關的風險。在全球疫情期間，AI也讓新冠肺炎病毒的檢測更有效、疫苗開發更迅速，並協助管理食品日用雜貨供應鏈，並為遠距上課的學生提供量身打造的課程。隨著AI擴展到人們生活的愈來愈多層面，大家也開始更加關注究竟是誰在開發AI。若想確保AI的開發和建置方式合乎倫理道德、適用於廣泛且多元的群體、能夠維護公民權利與自由，就必須確保AI的開發，不會受制於少數開發人員的道德判斷、設計選擇與應用的優先順序。AI開發人員受到自身的世界觀所影響，而他們的世界觀，會引導他們選擇哪些應用程式、資料集與訓練演算法；而這種情況是可以理解的。個人的世界觀會由一些因素來塑造，包括性別、種族、文化族裔和地理等因素；因此，在AI領域裡比其他科技領域裡更重要的是，AI的人才庫必須是多元而包容的，因為這將對產品本身有非常深刻的影響。我們知道，在改善人才庫的多元性方面，還有很大的落差需要彌補。我們美國塔夫斯大學弗萊契學院（Tufts University's Fletcher School）「數位星球」（Digital Planet）團隊所做的研究顯示，AI人才庫中的女性比率只有17％，而整體STEM（科學、技術、工程、數學）人才的女性比率則為27％。根據美國喬治城大學（Georgetown University）安全與新興科技中心（Center for Security and Emerging Technology）的研究，AI科技工作人力當中，黑人只占了11.8％。要處理這個問題，一個主要障礙就是：擁有相關技能的勞工與其他關鍵資源，都集中在少數城市樞紐。這造成AI研發呈現「去普及化」（de-democratization）的趨勢，掌握在少數精英企業與大學手中，因而分布在少數地理區域。例如，布魯金斯學會（Brookings）的一項研究指出，AI相關活動高度集中於舊金山灣區，因此全美AI研討會論文、專利與企業，約有四分之一位於這個地區，而當地的AI活動，是美國其他擁有AI產業群聚（cluster）的樞紐城市的四倍。由於以上所有的原因，開發與應用AI的企業都必須擴大人才招募來源。要做到這一點，可能需要在多處地點設置辦公室，才能確保招募團隊知道該到哪裡尋找多元人才。好消息是，其他一些AI資源豐富的城市群聚地區，雖然不如舊金山灣區那麼大，但仍值得企業考慮。本文重點介紹全球擁有前50大AI人才庫的城市，並使用我們在數位星球計畫開發的TIDE架構，來評估這些城市〔TIDE由以下四個英文字的字首組成：人才庫（Talent pool）、投資（Investments）、人才多元性（Diversity of talent），以及該國數位基礎的演變發展狀況（Evolution）〕。結合這些因素，就能讓企業為不同地點AI人才庫的集中度、品質與多元性評分，以便為AI徵才來源的各項選擇，排定優先順序。我們的人才數據取自SeekOut資料庫，並且對社群媒體上的AI專業人員進行地點分析，至於投資的數據，則取自按城市劃分的創投數據。多元性的指標結合了幾項因素，包括：AI員工當中女性所占比率、種族多元性、對移民的接受度、城市生活的費用。數位演變發展情況的評估，則取自我們之前在《哈佛商業評論》發表過的研究。根據TIDE架構分析，全球前50大AI城市為：這項分析告訴我們幾項重點：雖然舊金山擁有全球最豐富的AI人才，但仍有其他地方的人才庫可運用。我們發現，單在AI人才集中情況方面，舊金山灣區的規模，就超過了美國西雅圖和紐約兩個城市的總和。但舊金山的地位也可能是被誇大了。美國之外，全球其他地方人才濟濟，包括發展中國家也有AI人才。例如，印度班加羅爾（Bangalore）擁有全球第二大的AI人才庫，而根據我們的TIDE架構，這個城市的人才多元性排名第五。AI的前景是動態的，發展中國家尤其是如此，而這些改變可能隨著時間而大幅改變熱門地點。例如，巴西和印度都有一些城市名列前50大樞紐城市，而且現在聘雇的AI員工人數，是2017年的三倍。這樣的成長率已經與美國不相上下，甚至更高。印度的科學研究論文有將近30％包含了女性作者，比率是美國和英國的兩倍。同時，產出最多AI研究論文的機構是中國科學院，北京清華大學和北京大學緊追在後。企業應該盡可能考慮擴大在這些國家雇用人才的計畫，以提升本身AI開發人員人才庫的多元性。遠距工作有助於讓AI活動分布得更廣。隨着人們日益接受遠距工作，一些生活成本較低的城市，就有更多機會在AI產業扮演重要角色。在我們列出的AI熱點城市當中，位於發展中國家的有海德拉巴（Hyderabad）、班加羅爾、雅加達、拉哥斯（Lagos）、奈洛比（Nairobi）、墨西哥市、布宜諾斯艾利斯和聖保羅等；這些城市在生活成本方面得到高分，很有利於吸引多元人才，特別是經濟背景不優渥的人才。但一個重要考量是，這些城市的潛力受限於本身的數位演變發展情況與基礎設施。至於在歐洲的城市，像是塔林（Tallinn）、馬德里、巴塞隆那和柏林，也都保持下列兩者的良好平衡：生活成本相對較低，而數位化程度高。這些城市如果想充分發揮潛力，就必須改善對移民的接受程度。同時，企業可以從這些區域找出一些城市，可符合公司既有形象、顧客需求、組織足跡（organizational footprint）、時區與團隊結構，並據以決定招募和留任的策略。企業如果希望縮小性別落差，就應考慮女性AI人才比率較高的城市。台拉維夫（Tel Aviv）的AI人才庫當中，女性比率超過25％，因而在性別多元性方面排名全球第一。在台拉維夫，以及北美幾座城市、愛丁堡與布宜諾斯艾利斯等另外13座城市，AI人才庫的女性比率超過20％。美國在這方面表現最佳的城市是波士頓，而舊金山灣區名列第二。各個領域的企業，都致力改善技術人力當中性別不平衡的狀況。各方已經提出許多構想，來處理目前的不平衡情況與其負面影響，特別是在AI領域；把招募資源用於人才庫女性比率較高的城市，有可能是解決方案的一大關鍵。企業招募人員考量全美各城市時，必須在AI人才庫的規模與種族多元性之間取得平衡。亞特蘭大、華盛頓特區和洛杉磯，雖然在我們的整體排名偏低，分別排在第6、第10與第11，但黑人與西班牙裔AI人才所占比率，高於其他整體排名更高的美國城市。企業可以鼓勵各國政府考慮改革移民政策，以打造更多元的AI人才庫，特別是在大學體系當中。歐盟各城市就是關鍵例子。一般來說，歐盟STEM大學生占總人口的比率，不及美國、英國與中國；而且歐盟擁有STEM碩、博士學位的人當中，有很多人前往別處求職。整體來說，歐盟勞動市場吸引到的國際AI人才比率相對較低。而且在師資方面，歐盟也另外面臨一系列挑戰：AI人才的重要學術機構，正面臨師資短缺的問題。例如在德國，一位STEM領域的教授平均指導90到100名學生。如果對移民有更高的接受度，有助於提升歐盟的AI整體能力與產出。企業能與當地市政府合作，以培育活躍的樞紐城市，吸引技術人才。健全的人才策略有一個重要面向，就是不能只是招募人才，還得投資以留住最優秀的人才。如果企業和政府能夠投資建立各種民間機構與城市生活設施，推出獎勵誘因，營造城市品牌，就會對建立忠誠度大有助益。這種政府與民間的協力合作，也有助於市長與市政府的公共宣傳，以吸引投資、高收入工作者與工作機會。雖然這類投資對於在該城市設有據點的企業特別有吸引力，但在遠距工作的情況下，也可能吸引到一些為設在其他地方企業工作的員工。AI之類的通用科技若要成功，就必須接納各種應用與數據資料，而且更關鍵的是，要接受來自各種不同情境與來源的人才。目前AI人力短缺，企業必須廣泛地思考，要從哪裡招募AI人才。歐萊禮（O'Reilly）的「2021企業AI採用報告」（AI Adoption in the Enterprise）指出，在各項AI挑戰當中，最嚴重的就是缺少高技能的AI員工，以及難以聘雇AI人力；而Monster.com列出目前最需要的三種技能，也都與AI相關。毫無疑問，企業招募人才的時候，不能只看那些「通常人們會想到」的城市，也就是傳統上的樞紐城市。這裡有個好消息：要尋找AI人才的時候，至少有50個城市可以選擇，甚至還有更多。本文中提到的熱門地點，都是搭上了這波AI產業的發展列車。但我們也會得到好處：如果AI科技能運用廣泛的人才來源，以打造沒有偏見的科技應用程式、保護人們的自由，並且提供給全球所有地點的所有人使用，那麼身為AI產品與服務消費者的我們所有人，也會因為AI科技而受益。（林俊宏譯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