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的世界會更好嗎？資本主義需要改革，還是徹底的革命？

資本主義發展至今，是傷害地球、壓榨勞工的兇手，還是可以帶領整個社會發展得更好？資本主義需要的是改革，比如興起的利害關係人資本主義，還是徹底的革命，削弱企業的力量，更傾向馬克思主義？

最近一則頭條新聞標題感嘆道：「在氣候暖化的世界中，潔淨能源股下跌，而石油公司繁榮發展。」副標題解釋說：「市場現在聚焦於賺錢，沒有注意到氣候變遷的迫切警示。」它的訊息很清楚：儘管利害關係人資本主義興起，但企業和投資人的動機仍然主要來自利潤，而不是為了公共利益。

這讓我想起一個廣為流傳的寓言故事：蠍子請青蛙背著牠過河，青蛙拒絕了，表示自己不想被蠍子螫死，蠍子辯稱，保持交通工具活著對牠自己最有利，於是青蛙同意了。但渡河到一半時，蠍子螫了青蛙。牠們兩個都快要淹死時，青蛙問蠍子為什麼要這麼做，蠍子回答說：「這是我的本性。」

資本主義是蠍子嗎？企業高階主管和董事會表示，他們希望幫助員工、顧客、社區，和環境，但他們營運所在的體系本質，是否確保他們無論如何都會螫我們所有的人？換句話說，我們能否相信，那些使氣候變遷和不平等加劇的組織（以及許多正向的事情）能夠消除同樣的弊病？獲利是否可以與環境永續和經濟平等共存？幾本新書試圖回答這些問題，但它們的答案差異很大，有的是有條件的「可以」，有的堅決回答「絕對不可能」。

在《替代選擇》（The Alternative）一書中，《紐約客》（New Yorker）作家尼克．羅密歐（Nick Romeo）仔細檢視資本主義背後運作的軟體：經濟學的學術領域。直到最近，大多數課程都擁護一套價值中立、且能自我調節的法則體系，用數學和理性包裝，並被視為科學事實、宗教教條，或兩者兼具。企業領導人利用該體系做為掩護，厚著臉皮追求財務利益。然而，「沒有任何經濟法則要求我們，為了創造廉價的產品或獲利的公司，就要把付給員工的薪資壓低到他們過不了像樣的生活。」羅密歐如此寫道。他認為，這個領域需要的是將「道德行動」和「當責」重新置於核心位置。這本書的其餘部分講述全球各地成功打破經濟正統觀念的公司，包括荷蘭雜貨超市De Aanzet，透過調高商品訂價來對外部性負責；也包括總部在美國的公司Well-Paid Maids，為員工提供最低生活工資。羅密歐說，它們證明資本主義可以為人們服務，而不僅僅是人們為資本主義服務。